認識學習障礙(二):學習路上的困惑與斷層

心理師 文章

文字:本院 蘇俊濠 諮商心理師

從兒童期、青少年到成年,人們可能一再經驗到非預期的學習障礙,卻不明白是甚麼原因造成,這可能就是一種「未被診斷的學習障礙」(Undiagnosed Learning Disabilities,ULD)。心理學家用受訪方式研究,發現 ULD 患者有一個伴隨學習失敗而來的,十分類同的學習與情緒經驗模式,它分為「困惑 → 斷層 → 掙扎 → 放棄」四個階段

(一)困惑:

許多聰明的人對自己有著高度期許,也享受學習新事物與知識的獲取。但因為未知的原因而無法達到學業成就。一些 ULD 患者會說:「當老師用說的,我能夠了解;但當我自己讀的時候就沒辦法了。」或者:「因為我數學很好,他們就理所當然認為我在英文上會表現得一樣好。」

對他人似乎簡單的概念與作業,對 ULD 患者來說不只是難以掌握,更彷彿無法學習「如何學習」。父母或老師可能會開始懷疑小孩的學習動機,認為他就是懶惰、不用功、就愛玩、不仔細。「我們每個人都不懂為什麼我不會…」,在求學過程中一再經驗到未知的挫折,將導致個人感到絕望、孤立、混淆及羞恥,智力差異的困惑持續磨損自信心,產生「斷層」

(二)斷層:

斷層是一種具象化的感受,形容一個人期待學習,卻發現有學習缺陷的那種無力與失望的狀態。一些 ULD 患者會這樣形容自身被禁錮的才智:「我整天坐在哪裡…無法開始,進退兩難,沒有結束」、「就像一個鈕扣找不到鈕扣孔」、「就像我的腦海裡有一種痛苦的,無形的空虛感」

由於沒有人知道哪裡出錯,就沒有解決的方法,那些累積的羞恥、認知缺陷、失望交織,到最後變成了恐懼。「我不知道我哪時候看起來會很笨」,揮之不去的徒勞感 (futility) 逐漸成了現實。但一些 ULD 孩子會在困惑中努力「掙扎」,不服氣的嘗試找出因應障礙與羞恥感的方法

(三)掙扎:

「掙扎」源於對學習障礙的斷層的對抗,ULD 患者會先用上「僵局」再而「繞道」兩種策略。

「僵局」是持續努力,想表現得跟其他成功的孩子一樣,他們心中總希望「這一次會成功」,卻重複掉入失敗之中。所以開始跳過困難,試著繞道而行,如以某種獨創性和創造力來克服未診斷出來的問題。「僵局」階段的ULD孩子可能會說:「每學期我都會買新的筆記本,並懷抱新希望去上學」,但不幸地,結果從未改變,只換來又一次失望。

「繞道」是具韌性的 ULD 患者試著為問題所找的出路,他們為了表達被禁錮的才智,可能結合了某種優勢、創意、堅忍、決心、轉移注意力、欺騙、關係等,用額外的時間及努力促進韌性,創造繞過失敗的道路。有一位患者說:「我花了七年完成大學。我重複上許多課,每堂課我都錄音並且一再反覆聆聽」。

事實上,他們需要更多的時間,慢慢學習,以及了解到過去有效的學習策略已經不再適用。這些不服輸的一群繞道者,其實是充滿「韌性」的學習者。但很可惜,許多「繞道」則是失敗的,成了丟臉的「逃避」,好比改變令自己焦慮的話題、不上課、睡覺、直覺、欺騙等:「我總是知道當我說謊時,哪時可以僥倖脫身,哪時不行」。

而朋友的幫忙,互相交換優勢,則是正向的學習代償。「她會校正我的拼字,而我會教也打網球」,情緒支持的父母或體貼的家教老師也是很重要的資源。

(四)放棄:

當一個人想盡辦法面對避無可避的學習問題,最終他就會來到「放棄」階段,學習與之適應相處。

雖然還沒有弄清問題出在哪,但 ULD 患者心中有了某種結論,如放棄於某些領域追求成功、或總得跟某個學科有著不間斷的羞恥感與偶爾的成功作出搏鬥、只能接受自己被禁錮的才智仍未展現出來,且常常會從重要他人身上感受到「非同理」的回應。

而為了處理失望與羞恥,他們會變得憤怒,繼而沮喪。他們學會有意識地與問題保持距離,好讓自己不再一直碰壁,但這往往也給了自己慢性羞恥感的標誌:「我很笨,因為我不會拼字……」為了忍受這些困頓,他們可能會發展短期自我激勵,如只求合格就好!只是當這些方法都失敗時,他們就會真的決定放棄,一種對學習障礙永遠的投降。

ULD 孩子認為自己永遠無法改變,失去了希望,但他們缺乏的其實是「正確的醫學診斷」

以及「旁人的耐心與同理回應」,以釋放被禁錮的才智。如果您和身邊的親朋好友從小有學習困難,曾被冠上種種負面標籤,變得自卑與羞恥,不妨到相關醫療機構或宏濟來,尋求解方。

參考: 《被卡住的天才:用韌性釋放被禁錮的才智》(許豪沖 譯)

認識學習障礙(一):不得伸展的才智,不是你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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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本院 蘇俊濠 諮商心理師

你有聽過「未被診斷的學習障礙」(Undiagnosed Learning Disabilities,ULD)嗎?許多人從小在學業上或長大在工作上都自認聰慧、目標清晰、努力不懈,卻一再經驗到「付出完全不等於收獲」,事與願違的挫折感,且不斷隨時間累積……他們很可能就是「未被診斷的學習障礙」患者。

未被診斷的學習障礙者並不罕見,他們是渴望學習、好奇心強的的聰明人,但這些優秀的人在校成績通常不太理想,圍繞他們的常常是「你怎麼會不及格」、「你一定沒在顧成績」、「你偷懶吧?」之類的負面標籤。換言之,求學過程中他們不斷的被看不見、摸不著的阻礙所挫折,心裡便逐漸產生一種恐懼、羞恥、缺陷感等負面情緒,並導致他們才智不得伸展,學者稱之為「被禁錮的才智」(Imprisoned Intelligence)

如果問題這麼嚴重,家人朋友又怎麼可能沒有發現?但人們就是很難知道問題為何!原因除了大部份人都缺乏相關生理及心理學知識之外(還有華直接把「成績差=懶惰/笨」的歸因習慣),一些未被診斷的學習障礙者更會發展出一套又一套的「代償」的能力,把真正的問題進一步向自己及他人掩蓋。

能夠以某種代償方式,在充滿掙扎與挫敗的世界繼續學習,未被診斷的學習障礙者實在是具有韌性倖存者,但另一方面,未診斷出的問題持續困擾他們,學習與自身的負面情緒,最終還是會把人壓垮。

一位曾經是未被診斷的學習障礙者說道:「首先,你要先辨識出學習障礙…一旦辨識出來,就要採取行動…假如孩子是藝術家,家人一定要把注意力放在這些優勢之上。」當人們有機會理解自己的問題其實來自「未被診斷的學習障礙」,這有機會與症狀、與自己、與他人作出和解。藉此,患者有機會避免因失敗而生的疏離與孤獨,因失敗的情緒而被禁錮的才智,就有機會重新發展。

未被診斷的學習障礙者的智力可能是正常,甚至是出眾的,只可惜學習障礙干擾人們聽、看、思、說、讀、寫、算等能力,他們才被視為笨拙或懶惰。所以有一些學習障礙受訪者對此作出定義:
(1) 學習障礙意味著要花更多時間學習
(2) 可以接收資訊,但不能表達出來

歷史上有許多成功人士,都患有未被診斷的學習障礙,他們需要更多時間才能學習。發明電燈的愛生迪(T. Edison)曾被老師說有心理疾病,而他其實有書寫障礙,只能通過「做中學」和母親大聲的「朗讀」,他才能夠對閱讀慢慢產生興趣。

著名雕刻家羅丹(A. Rodin)在閱讀和算術上有障礙,早年父親忽略他的藝術天份,還被兩所學校退學,他的學業失敗被歸因於視力不佳,但後來他的作品表達了一切:既不是視力,也不是智力問題,而是障礙怎樣被克服、天份有沒有被好好發揮。

參考: 《被卡住的天才:用韌性釋放被禁錮的才智》(許豪沖 譯)

淺談催眠(下):超脫慣性,讓舊行為擁有新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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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本院 蘇俊濠 諮商心理師

「慣性」既是安穩,但同時也是一種限制。在重覆的工作與家務裡,我們努力的磨合與適應,希望上司與老闆不要丟出奇怪的任務、孩子不要改變相處的模式、大環境不會有太多的變動。然而,事情怎可能都安安穩穩的?一旦事情超脫了某種過去的慣性,我們便倍感壓力,面對再簡單的問題,都彷彿喪失了思考能力,把我們考倒。

許多時候,不是我們變笨或不夠聰明,而是我們卡在「思考定勢」的慣性裡,一心只想著套用過去的規律,或是想得太多太遠。──我們被重覆的工作與家務催眠了!只想用習慣的思考模式來解決各種問題,這樣當然常常失敗。有些問題其實只需要一個「簡單思考」或「新穎思考」,就可以輕鬆得到解決。

對身心症狀的處置,也可以用這角度來思考。以下是催眠治療師艾瑞克森的一則故事:

有一位精神病患者聲稱自己是耶穌。一天,艾瑞克森醫師遇見這位病人,又想起醫院正在整修視聽室,便問他說:「耶穌,你是一個很會幫助人的,對嗎?」病人當然回答:「是。」艾瑞克森又問:「據我所知,你好像是一名木匠?」病人繼續回答:「是。」如此,艾瑞克森就說:「最近醫院正在整修視聽室,你願意幫忙嗎?」身為耶穌的病人只能回答:「好。」後來,這位病人跟其他人們一起工作,慢慢重新適應了生活。他成功出院,在外找工作,養活了自己,而且他仍然自稱耶穌。

就妄想症而言,病人沒有痊癒,但就獨自生活、自我管理、工作能力上,這位「耶穌」病人已經得到適宜的處置。艾瑞克森的催眠強調「善用」(又譯「順勢而為」)的精神。「善用」代表沒有固定框架或習性的束縛,它可以是簡單的、新穎的、看見資源再而利用的種種方法。

更重要的是,「善用」是對一個舊行為作轉化,讓它擁有了新的意義。「耶穌」的妄想反而成為會助人會工作的「木匠」。以下是另一個故事:

有一位少女偏執地認為自己腳太小而十分自卑,她的母親因此求助於艾瑞克森醫師。母親描述自己女兒自覺腳小而丟臉,只要有人來家裡作客,她都會躲到房間去。於是,艾瑞克森以醫師身份去那位母親家,並以沒有女護士陪伴為由,邀請少女出來陪伴母親,協助他的看診。診察過程中,他要求少女站在他的背後,然後他後退一步,假裝不小心踩在少女腳上,並生氣的回頭罵了少女:「妳沒事把腳長那麼大幹嘛?害我踩到你的腳!」當下,少女露出詭異的微笑,但也因此能夠出門,恢復了正常生活。

腳小少女的康復是怎樣辦到的呢?其實艾瑞克瑞已經「善用」了少女的問題行為而對她做了一次催眠。他的催眠主要有四個步驟或要素:

(1) 允許:允許不懂得症狀的原因且不判斷,允許求助者或案主的防衛,允許各種事情與解決方法的發生。
(2) 肯定:肯定個人有著被欣賞的地方,肯定症狀也可以是一種天賦,肯定使人慢慢找回自信心。
(3) 觀察:觀察是好奇、歸納、預測、敏銳,觀察是對催眠操作作出最好的設計,觀察是四個步驟與要素的基礎核心。
(4) 善用:運用個人的資源去做擴展,運用舊行為但創造出新意義,運用原有的東西轉變做療癒。

艾瑞克瑞對腳小少女的催眠建基於敏銳的觀察,允許她的腳小的存在,允許不懂得症狀的真正原因、肯定她的社交能力、肯定她能協助自己診察,再而運用她被踩的腳,創造出新的意義:「妳把腳長那麼大幹嘛!?」

期望大家能夠藉由這些故事,學會放下思考定勢,不被生活的重壓所催眠,然後對自己作最好的日常催眠:允許自我、肯定自我、觀察自我、運用自我。

參考:《催眠和你想的不一樣》

淺談催眠(上):相信與改變注意力,便真的改變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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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本院 蘇俊濠 諮商心理師

為你而言,聽到「催眠」二字,腦中浮現的是怎樣的印象?

是一位催眠師,在昏暗舒適的環境搖晃著一個古老懷錶,然後跟面前或坐或躺的被催眠者說:「你的眼皮越來越沉重…越來越沉重,而當我從1數到3,你就會進入深深的催眠之中」,果然,被催眠者失去了意識?或是說,你想到舞台催眠秀,雖然為此好奇,但又害怕被催眠師任意操控自己?

其實當代的催眠已經很少是上述這一套,為今天的催眠工作者而言,它其實更像是一種注意力的管理或轉移!而且催眠的控制其實是假的,暗示而來的控制才是真的。這代表「相信會被催眠」才是催眠的基礎。人是因為相信(催眠師的暗示或建議),注意力才會被帶往催眠的方向。

著名的催眠治療師艾瑞克森(M. Erickson)分享過一個「非洲紫羅蘭皇后」的故事:

有一位獨居、需要坐輪椅的女士,她有著嚴重的憂鬱傾向,她的一位親友希望艾瑞克森能去治療她。女士大概是因為坐輪椅的原故,每次上教會都會晚到及早退,免得自己的進出造成其他人的不便,但無形中也造成教區的鄰居們都不太認識她。

艾瑞克森在家訪的時候,注意到女士在花園裡種植了許多在當地氣候條件下不好照料的非洲紫羅蘭。這時候他並沒有針對憂鬱作處置,卻是跟女士說:「妳要為教區做貢獻,每次到教會時要仔細觀察身邊的每個人,不管他們經歷的是喪事或喜慶,都向他們送上妳種植的非洲紫羅蘭來表達關心。」

如此,女士逐漸開始跟教區的人們建立關係,生活不再孤單。藉由注意力的轉移,她忙於種花,根本無暇憂鬱。多年後當她去世時,該地區小報的標題寫道:「非洲紫羅蘭皇后過世,一千多人為她送葬」。

另一個艾瑞克森的催眠故事是這樣的:有一位病患因社交恐懼而求助於催眠,他無法參加聚會,認為別人的一舉一動都是在說他的壞話。艾瑞克森要病患跟自己說:「我他媽的一點也不在乎!」後來,這位病患在聚會中感到不安時,就在心裡反覆的跟自己說「我他媽的一點也不在乎!」這句話,藉此暗示與練習,他便能夠待在人多的場合,逐漸跟別人說話與自然的相處。

由上述兩個催眠故事中,我們可整理出兩個重點:

(一)有時候長輩、朋友、治療師給的的確只是一個威權或直接的暗示,但不信者恆不信,注意力便無法被轉移;相反,願意相信和嘗試的人,不知不覺間因為注意力轉移,便走上催眠的改變方向。

(二)每當我們面對一個困擾時,我們可以藉由改變注意力的向度,而得出完全不同的結果。就是從「問題框」的向度,轉向對「結果框」作注意:

「問題框」聚焦在「出了什麼問題」
→我為什麼有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給我帶來什麼困擾?
→它持續多久了?在何時最嚴重?

「結果框」聚焦在「目標與渴求狀態」
→我要什麼?我希望有什麼改善?
→有哪些資源可以幫助我得到我想要的?
→我現在可以採取什麼行動來得到我想要的?

在生活中,人們常常做負向自我催眠,不斷把注意力投放到「問題框」,比如跟自己說:「我沒有語言天份!一定學不好外語,跟外國人聊天便完蛋了!」這些負向的信念,不只卡住嘗試與改變,更因為未做出改變,從而招來預期中的負向結局。相反,非洲紫羅蘭皇后及社交恐懼的病患,因為願意相信,作了注意力轉移,思考放在「結果框」,便達成了正向的結果。

我們可以說「所有催眠其實都是自我催眠」,先是願意相信,才被賦能作出改變的嘗試,又因為作出了改變,相信的事物才會降臨。而在生活中,我們其實都需要一點正向的自我催眠。

邀請正在唸這篇文章的您,嘗試把「問題框」與「結果框」這兩種注意力的思考,套用在某個困擾上。也許您會發現,自己的感受、思考、想法都會不一樣,在「結果框」裡,困擾的事彷彿會慢慢找到出路。

參考:《催眠和你想的不一樣》

認識強迫症(下):治療方法、四步驟、八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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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本院 湯華盛前院長 資料 & 蘇俊濠諮商心理師 編改

目前針對強迫症的藥物治療,是以抗憂鬱劑(SSRI)為主,合併抗焦慮劑或抗精神病藥物,症狀的改善率可達50%-60%,但大部分停藥 4-8 週後將會復發。

而針對強迫症的心理治療,則是以認知行為治療(CBT)為主,症狀的改善率 70%-80%,治療效果約維持 2-3 年。認知行為治療當中的「暴露-不反應法」是最常使用的方法,是故意讓患者暴露在強迫症的擔心與焦慮情境當中,而不得去執行強迫行為。進行「暴露-不反應法」的時候,可以由焦慮度最低項目開始,排列順序,並填上治療順序,逐一練習。

從「不念經→忍受焦慮→情人健在」,讓患者認知到「強迫信念」不會發生,發現「強迫行為」是個錯誤調節,藉此重新增加患者腦部正常合理的神經連結。

因此,歸納認知治療的觀點,治療強迫症有兩個要點:
(1) 先找出不合理的假設與想法:強迫症患者常有不合理的自動化思考,治療師要讓患者充分瞭解到這些不合理思考的「常見類型」,以及他有哪一些符合的類型。
(2) 再去辯駁不合理的自動思考:通過不同的治療手段,如「暴露-不反應法」或「思考中斷法」,患者認清自動化思考的「不合理性」,並逐步以合理的、正常的思考取代。

我們也可以把上述兩個要點,重新表述為治療的四個步驟:
(1) 再標記:這是強迫症狀,但不是我。
(2) 再歸因:這是我腦部的缺損。
(3) 轉移注意:不做強迫行為,改做其他活動。
(4) 再評價:在認知上減低強迫行為的重要。

而根據宏濟醫院前院長湯華盛醫師的主張,不論是用藥物治療、心理治療、還是每天與疾病的對抗裡,他認為治療強迫症有「八原則」
(1) 學習放下,不要放棄
(2) 背水一戰,絕處逢生
(3) 與病共存,絕不共舞
(4) 要有行動力
(5) 要工作或活動
(6) 不跟別人比較
(7) 有捨才有得
(8) 將成功的經驗記錄下來

認識強迫症(中):完美主義、低病識感與不合理假設作為病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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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本院 湯華盛前院長 資料 & 蘇俊濠諮商心理師 編改

目前學界就強迫症的成因,主要分為三種,分別是 (1) 生物學說、(2) 學習理論、(3) 分析理論。

(1) 生物學說:是指強迫症是由神經傳導物的失調以及腦中神經迴路的錯亂所引致,如腦內尾核的訊息過濾功能出錯,額葉的計畫、整合、控制功能失常等。
(2) 學習理論:是指患者借著儀式行為來減低焦慮,這種解脫感成為回饋,後來反而更加強了強迫行為本身。即強迫思考促使強迫行為,而強迫行為因減低了焦慮被被反覆,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一種學習來的行為。
(3) 分析理論:主張強迫症是針對個人潛意識衝動的心理防衛反應的結果。小孩子在生命早期對父母都有衝動,但這攻擊性後來被強迫性症狀給控制住。

上面說的太複雜看不懂?沒關係,我們可以簡單就「完美主義」、「病識感」和「不合理假設」來了解強迫症──

完美主義在強迫症中有特定的角色。完美主義讓個人覺得要為負面事件負上責任,會導致不斷地重複檢查,以防止負面事件的發生。因此,「重複檢查及精準要求」等的完美主義傾向強度可以用來預測強迫症狀。然而,對強迫症患者來說,重複檢查只會導致更多的懷疑,而不是確認與安心,因為重複檢查會導致模糊,人變得越來越不信任自己的記憶。

病識感則是指患者能不能辨識自己「在生病」──在強迫症中,指對某個信念是否為真,且多少受到此信念的影響而去強迫執行某行為的意識感知。病識感可以分為三個層次:

(1) 良好/尚可的病識感:患者認為強迫信念「一定」或「可能」不是真實的,至少是對它「半信半疑」。比如一位女士認為不把鞋子放好,小偷就很可能在半夜爬進屋內。而她仍能自我駁斥這個強迫信念的真實性,把鞋子放好的強迫行為便不會「太強迫」。
(2) 差病識感:患者認為強迫信念「很可能」是真實。比如他們要是出門前不洗手 40 次,待會出門就很可能會被公車撞到。為了不讓這個「很可能」發生,便發展出每次出門前洗手 40 遍的強迫行為。
(3) 沒有病識感:患者完全相信強迫信念是「真實的」。只要忘記念經,他的情人一定會出事;而如果他真的忘記做,但情人還平安,他便會以更奇怪的方式來解釋原因。這時候,強迫信念也就變成一種「妄想信念」。

最後,我們也可以說人們之所以會患上強迫症,是因為他們的認知常常保有六個不合理假設:

(1) 過度的「責任感」:沒去預防傷害發生和導致傷害是一樣的;
(2) 過度強調「想法」的嚴重性:彷彿壞的想法就等同做了壞事一樣;
(3) 過度關切控制「思考」的重要性;認為必須完全控制任何的思考和衝動;
(4) 高估潛在的「威脅」:總是想著小差錯將會變成大災難;
(5) 無法忍受「不確定性」:只有絕對確定某件事才能稍稍安心;
(6) 過度要求「完美」:任何小瑕疵都表示工作還沒有完成,自我責備。

後疫情時代的心理安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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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本院黃冠婷臨床心理師

自2020年疫情開始至今,我們經歷很多不同的時期。原以為疫情逐漸平靜下來,但五月時又突然爆發、確診人數不斷突破新高。隨著疫情變化,我們也學著與病毒相處,共存已成為日常。

然而,新的擔憂隨之而來,像是擔心確診、傳染給家人、被隔離影響工作、經濟壓力等。我們可以透過一些方法,試著照顧自己的情緒,維持心理的穩定和平靜。

(1) 接納及調整負面情緒

疫情間容易出現沒安全感、焦慮、憤怒等感受,首先我們要知道,會負面的心情是很正常的。大家可以試著找到合適的方式來舒緩情緒,例如和朋友聊天、畫圖、運動等,或是練習腹式呼吸,藉由呼吸將注意力重新專注在自己身上,透過深呼吸活化副交感神經、平靜心情。

(2) 減少不確定性帶來的焦慮感:

醫療方面,了解居家附近資源,例如快篩站、就診醫院、藥局;工作方面,了解公司疫情應變措施、請假規則、政府補助;家人方面,找到可以協助的幫手,例如親友、鄰居、臨時托嬰。我們沒辦法控制病毒,但可以安排自己的生活、做好準備,找回自我控制感。

(3) 維持支持、加強聯繫:

疫情拉遠了人際間的距離,不過還是有些方法幫助我們維繫關係。利用網路和親友保持聯絡,是個不受地區、疫情限制的安全方式。聯繫時可多採用電話、視訊的方式,加入了聲音、表情的對話,會更有親切感;另外,戴著口罩對話會遮住臉和表情,在說話時注視對方眼睛、多些肢體語言,幫助我們更好的溝通。

雖然疫情變化多端,但相信我們還是有能力可以面對這些變動,讓我們在這個後疫情時代中,找到心中一片寧靜。

認識強迫症(上):馬克白效應,強迫思考與強迫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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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本院 湯華盛前院長 資料 & 蘇俊濠諮商心理師 編改

你會特別怕髒、怕污染、怕病菌、怕不夠對稱、要求完美,甚至要建立一套特殊的儀式來應對嗎?──你知道這可能就是強迫症的症狀之一?

你又可知道,很多名人都有強迫症嗎?美國億萬富翁、航空鉅子霍華‧休斯(Howard R. Hughes)生前就患有嚴重強迫症,他怕細菌感染、不斷清洗,晚年更將自己隔離在家裡。名人查理絲‧塞隆(Charlize Theron)對衣櫃有強迫擔心,她得反復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化妝物品。而《霹靂嬌娃》(Charlie’s Angels)的女星卡梅隆‧迪亞茲(Cameron M. Diaz)就因為害怕門把上滿佈細菌而不敢碰把手,除此之外,她還要每天洗很多次手。

英國詩人莎士比亞的四大悲劇之一《馬克白》(Macbeth),裡頭講述馬克白夫人在唆使丈夫謀殺國王之後,拼命想要洗掉手上的血跡。心理學家常引用這段故事,把藉由強迫性的反覆洗手以洗去罪惡感的心理狀態,稱之為「馬克白效應」。馬克白效應說的,就是強迫症。

強迫症的終生盛行率為2-3%,性別比率差不多,為男:女=1:1.1,一般發病年齡為19.8 ± 9.6歲。患者的智商與一般人沒顯著差別。若有共患的疾病,主要以重度憂鬱、社交畏懼症、單純畏懼症等為主。經過雙胞胎與家族研究的發現,家族裡患強迫症的比率較一般人高。

強迫症在病程上有許多種類型和變化,下述四種型態各佔四分之一:病情連續且沒有變化;病情連續但慢慢好轉;陣發後有部份緩解;惡化或陣發後完全緩解。

根據目前的精神醫學定義,強迫症分為強迫思考(Obsession)及強迫行為(Compulsion):

(1) 強迫思考:是指患者有重複且持續的想法、衝動或心像,因為不恰當而導致明顯的焦慮,且這情況並非對實際生活問題的過分擔心。患者會用動作或其他想法來壓抑與忽略這來自患者自己內心的想法、衝動或心像。
(2) 強迫行為:則是指因強迫思考而反應的重複行為(例如洗手、檢查等),這些反應是為了減低難過、焦慮或害怕的情境。

而〈耶魯—布朗強迫症狀檢合表〉又把強迫症中的強迫思考與強迫行為作細分:

(1) 強迫思考:包含「攻擊、怕受污染、性、囤積(或節省)、宗教、要求對稱或精確、身體、其他樣式」八個種類。
(2) 強迫行為:包含「清洗或清潔、整齊及安排得體、檢查、重複、計算、囤積或蒐集東西、其他樣式」七個種類。

在很多時候,強迫症患者其實很清楚強迫思考與強迫行為是過分與不合理的,且都在浪費生活時間。既然他們受苦於強迫思考或行為,對工作社交活動及日常生活等方面的影響,那麼患者為何仍然無法控制自我、停下症狀?按今天神經醫學的研究主張,強迫症是大腦皮質-紋狀體-視丘之神經迴路障礙,這不是單靠意識、意志就能簡單控制的。

以心理學層面來看,強迫症患者一般有兩個明顯的人格面向,「較低的探險性」及「較高的避險性」。這種因為過度防範危險,而努力避險的性格,也代表強迫症主要的肇因是「評估系統」出問題。即一個人在遇到一個負面的想法或是事件時,已無法評估其是否重要或有否意義,讓「想法」或「事件」變成都得要避免的危險。這個失常的認知,將逐漸發展成強迫症。

如果您也是一位「馬克白夫人」,很鼓勵您到宏濟或其他相關醫療單位諮詢,讓醫師協助您處理擾人、耗時又痛苦的症狀。

認識精神疾病(下):精神科藥物迷思與需知,相處心態與復健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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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本院 林佳霈醫師 & 蘇俊濠諮商心理師 合修

許多病人與家屬最擔心的,莫過於「是不是要吃一輩子的藥?」──其實精神疾病就如同其他的疾病,有一些要吃比較久,如躁鬱及思覺失調症等。但也有些狀況逐漸穩定、恢復良好後,便可慢慢停藥,如焦慮症和憂鬱之類。

病人也常常「以為病情已經好轉」而自行停藥,但這往往造成病情反彈與復發。或是服藥後產生肢體僵硬、手抖、流口水、增重等副作用,便自行停藥,面對這些不適與問題,病人可以主動跟醫師討論,看是否要降低劑量、改用其他藥物、換成長效針劑、或在討論後作暫時計劃性停藥。

另外,一種常聽到的問題是「精神科藥物可不可以合併別的藥物一起使用?」,答案是:「要看是哪一種藥物!」。藥物成份眾多,藥性複雜,合併使用可能會有交互作用,因此建議無論是服用哪一種,都要先跟醫師或藥師討論確認過是否可以併用。還有要注意的是,不可以喝酒同時又吃藥!兩者的交互作用可能會增加酒精和藥物對身體的負擔,也減弱了藥效。

同理,一些精神病人會擔心藥物影響懷孕,但其實不是每一種精神科藥物都對胎兒有害,因此,生產前,病人和家屬可跟醫師一起計劃,討論孩子出生後的照顧問題,比如壓力管理、睡眠品質、產後憂鬱。

雖然精神疾病是大腦生病了,但是心理諮商或治療仍對情緒困擾、認知調解、環境適應有著重要幫忙,必要時可併用「藥物」及「非藥物」(諮商,心藥)介入,以達到對身心腦的最佳照護。當病人固定回診與諮商,發病頻率減少,甚至生活功能已有相當的復原,便可先與醫師討論下一階段的、最合適的照護方式,一步步重新找回病人的「成人感」!

別忘記,病人也可以是個成年人!

無可否認,精神病患者因為大腦生病而導致的情緒失控或思考異常,這些問題造成不少溝通上的困難,如焦慮症患者有時候看似「小題大作」,或憂鬱症者表現得像是「過度敏感」。我們可以想像一個人長期生病下,難免會漸漸出現一些負性行為,如變得懶散、人際關係退縮、失眠、表情冷漠、關係薄弱、日夜顛倒等。──家屬與朋友都需要學習包容。

但無論怎樣,罹患精神疾病不代表甚麼事都沒有能力獨自完成。我們無需把病人完全當做生病的小孩,卻要保持某種「成人關係」來看待他們,尊重他們,培養責任感,信任自理,過多的擔心反而會促使病人退化。 在病情相對穩定的情況下,家屬可跟病人一起討論生活部份可行的方法,目的是讓病人也能發揮成年人的功能,看見每個人的獨特個性,找出最適合彼此相處的溝通方式。我們要承認一個現實:照護精神病人,讓病人好好當成年人,需要花比較多的心力和努力,但這是正確的方向。

當精神疾病患者在適當照顧後病情逐漸減輕,下一步就是盡早恢復日常自理、工作、甚至婚姻之類的生活功能。要協助精神病患者重新融入社區生活,就得兼顧他們的「食、衣、住、行、育、樂」方面。日常去圖書館、電影院、教會、社區活動等,都有助(正在)康復者重新建立人際互動、提升生活品質。

而以目前台灣的狀況,患者可去的復健機構主要可分為六種(按 病情的嚴重 → 穩定 排列):
(1) 精神護理之家:專門照顧慢性化且需要生活照顧的病患,在環境上會比慢性房病來得自由與人性化
(2) 慢性住院與日間復健病房:讓病人能在醫療人員協助下,逐步訓練人際互動與回復自理能力
(3) 居家治療:讓醫療團隊能定期到府訪視與協助
(4) 日間型精神復健機構:以人際互動技巧及獨立生活訓練為主
(5) 社區復健中心或康復之家:白天社區工作訓練,晚上回康復之家休息
(6) 職業重建中心:學習訓練、工作媒合,但平時只住家裡

不少精神病患者在病情穩定後,經過庇護、訓練或支持性就業服務,都有回歸社會與正常工作的能力。一開始的媒合可能以洗衣坊、洗車場、清潔員、助理等低強度的工作開始。

如有親友協助,可讓病人到公司試職,便能夠在較有保障的環境下逐漸培養出工作技能、抗壓性與人際互動能力。如果病人很快就不去上班,可先澄清不去工作的原因,免用斥責的方式,卻要以「需要怎樣的協助來克服困難?」的支持性角度去陪伴病人走出難關。

唯有認識精神疾病,才會降低恐懼不安。家屬或工作伙伴,平時可閱讀相關書籍及衛生小冊、接受精神疾病的衛教、課程、團體,和參加一些家屬互助團體等,甚至來宏濟醫院跟我們的醫療團隊諮詢。

參考:新北市政府衛生局出版之《精神照護66問》

認識精神疾病(上):精神疾病迷思與成因、相處原則與求診需知

醫師 文章心理師 文章

文字:本院 林佳霈醫師 & 蘇俊濠諮商心理師 合修

根據世界衛生組織的資料顯示,約有四分之一人可能在一生中曾患上憂鬱、焦慮、失智等的精神疾病。面對精神疾病,今天的社會雖已多了認識,但認識之中也不乏迷思。比如有人以為所有精神疾病都會家族遺傳,或是認定罹病後一輩子都不可能康復,還有把所有精神疾患都視作暴力傾向。

事實上,不同的精神疾病有不同的遺傳機率。一般來說,精神官能症(neurosis)如焦慮症,以後天為主;憂鬱症的遺傳機率較低;雙相情緒障礙症(躁鬱症)及思覺失調症的遺傳機率較高。但即使父母都得病,孩子罹病的機率其實也不到50%。而父母教養方法、情緒反應、個人體質、後天的環境壓力、虐待與心理創傷等,都以不同比例方式導致精神疾病發生

無可否認,有部份精神病患在受到刺激時可能會產生暴力傾向,但這被媒體過度渲染;事實上,暴力行為只發生在極少數病人身上,如發生妄想症狀時以為別人要害自己,這類病人才會作出自衛性反擊。

恐懼源於未知,讓我們進一步認識精神相關疾病:從「精神官能症」到「精神病」,醫學上像是一個光譜,前者是指非重大的精神疾病,如常見的焦慮症、輕鬱症、強迫症、畏懼症、恐慌等,患者一般會自覺有精神問題(具病識感);後者是指相對重大的精神疾病,如憂鬱症、妄想症、思覺失調症、雙相情緒障礙症(躁鬱症)之類。

「精神官能症←→精神病」的光譜上,兩端都是由多病因造成的慢性疾病。包括遠因:(1) 生物、遺傳、神經病變,(2) 成長、教養、環境、虐待、心理創傷;以及近因:(3) 生活壓力、疾病、酒精毒品,(4) 人際環境壓力、適應、重大生活事變。

面對複雜的病因,家屬可先學會分辨「是否為發病前兆」。人們總是害怕精神疾病患者有情緒,但合理的、有原因的情緒發洩,其實都是屬於正常的表達,除非有明顯食慾改變、日夜顛倒或暴躁易怒、持續三天至一週,便可能是發病前兆。同樣地,心情興奮不一定是正常表現,如果病人興奮時間太長,或是突然在幾天內激動無眠,這興奮的程度可能是躁症發作或其他症狀惡化的徵兆。

在精神疾病患者的康復路上,他們需要「家庭、醫院、社區」的三重幫忙。

家屬在平日的相處與照護上,應避免與病人衝突、或以言語刺激其情緒,而可以試著營造「願意傾聽」的安全氛圍,讓病人把情緒、想法、感受都仔細說出。也就是在跟精神病人溝通時,要謹記「同理、傾聽、不要帶有批判性」三原則

評估過家人需要怎樣的協助後,請到衛生局或相關醫院尋求協助。按病人作息與需要,定期回診、開立藥物與規律服藥、與醫療團隊建立互信。如果家屬無法帶病人到相關機構就醫,也可以先由家屬至當地衛生所與公衛護理師討論家裡的狀況,是否符合居家評估及相關居家治療,再由公衛護理師協助安排後續醫療協助。

直到病人相對穩定,能到門診看診,家屬亦可協助醫師了解病人的近況,如言談、思考、行為方面的表現。任何與過去明顯不同的地方都應提出來,這些觀察往往有助於醫師判斷病情。常見的情況是,一些病人在看診時傾向掩飾病情,看過幾次門診後就不願規範服藥。這時候,家屬可跟主治醫師討論有沒有替代方案,如使用長效針劑、滴劑類藥品、或調整服藥的時間

由於藥物發揮效用需時,而副作用往往先於效果出現,再而減緩,所以我們不建議病人任意更換醫院或醫師。相反,家屬請相信醫院的專業,把觀察到藥物的副作用問題帶回來門診討論,這樣才能適時調整劑量、替換藥物,達到醫病雙方的合作與互信關係。且在病情穩定後,讓病人逐步回歸社區,從工作中得到成就感與恢復自尊。

當然,若是跟病人在溝通或規勸上遇到危險,請先保護自己與家人的安全,再到所在地之衛生所請求協助,或打電話請警消人員協助緊急送醫。護送就醫時,家屬記得替病人準備身份證、健保卡等用品。

最後要謹記,精神疾病並非卡到陰,它比較像慢性病,所以規律的藥物治療、壓力控制、心理諮商等,可以一步步協助患者恢復社會功能。當家人或親友患上精神疾病時,我們要允許自己一時之間的否認與抗拒,也要反駁社會對疾病的汙名化和指責。

把精神疾病視為一種慢性病,盡早就醫,讓專業的醫療團隊協助彼此,才能早日康復。各種研究與臨床工作都指出,「早期診斷與治療」對病人十分重要。及早用藥,腦細胞較不易被破壞,認知功能也不會快速下降,發病後的住院率也會因及早治療而大幅下降。

參考:新北市政府衛生局出版之《精神照護66問》